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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生南国 粤韵满上南

作者:毛锦钦  发布时间:2018-8-13 8:37:52  点击:241次


——博罗县上南村曲艺社活动记略

 

红豆悠悠送妙腔,陶然若醉畅心肠;但得粤韵永传唱,世代粤乐居上南。

——题记

寒流南下,温度到了冰点,罗浮山罕见的披上了白色的面纱。园洲上南,一方改革发展的热土,依然冒着滚烫的热气。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就像剧场里的绒幕,慢慢落下来了。

华灯初上,上南曲艺社里热气腾腾,笑脸张张,粤韵声声……热闹的景象走进了笔者的视线——粤曲“发烧友”们相聚一堂,或拉着二胡,或敲锣打鼓,或击着扬琴,或高歌一曲,相互拍和,唱的是怡然自得,听的是如痴如醉。

隆冬腊月,我们作客上南,可一睹“南国红豆”风采的机会。

 

薪火相传

公园旁边那座不起眼的单层结构楼房,要不是门口挂着“上南曲艺社”的牌子,很难将它与韵味醇厚的粤剧曲艺联系在一起。走入其中,粤韵扑面:展柜里陈列了各种奖杯,琳琅满目;墙壁挂满着锦旗、奖状、剧照,熠熠生辉;房子北侧的舞台朴实而不失华丽,低调而不失乐韵。

各种各样的乐器几乎摆满了舞台两侧。“高胡、扬琴、秦琴、电阮,还有锣鼓、音响设备、乐器架......”社长朱炳渠慢悠悠地清点着“家产”,如数家珍一般。

最让人瞩目的是房子西侧道具间那个斑驳褪色、沧桑古老的戏箱。

“这个箱子已有一百多年(152)的年历史了!”朱炳渠抚摸着箱子深沉地告诉笔者。

据村族谱记载,上南元朝至清朝考取进士有4人,举人或相当于进士官职的有48人(其中有2人官职相当于进士),秀才114人。清同治三年(1864年),,村中朱钰考上举人,村里举行盛大的庆贺活动,从省城请来了戏班子,连唱七天大戏。书礼传家和热亲待客的上南人,给戏班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演出结束后,将一个新添置的戏箱送给上南村作为纪念。

朱炳渠说:“当时,上南村有舞凤的习惯,每逢春节,村里都有舞凤活动,这个戏箱就成为了舞凤队的服装箱,后来代代相传,最终成为曲艺社的镇社之宝”。

这戏箱,是下南粤剧曲艺薪火相传的见证。

突然,敲锣响鼓,丝弦缭绕,天籁一曲在回荡。五个人撑起了一场大戏:台上男女对唱粤曲,干净利索、刚柔并济、感情豁达、情意绵长、灵动宛转;后台的击鼓、扬琴、二胡,音响强烈,节奏鲜明。

曲艺社为笔者作了“专场演出”。

曲毕,曲艺社的同仁们向笔者介绍了曲艺社的前世今生。

上南曲艺社萌芽于解放初期。解放后,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村民的娱乐欲望越来越强烈,闲暇时,村里的几个粤曲“发烧友”拿着二胡、笛子等乐器到祠堂摆开架势,自娱自乐。在他们的带动下,村内和邻村的曲艺爱好者慕名而来,逐渐发展到数十人。每年春节或“做会”(一种节日),村里从东莞或广州请来粤剧团唱戏,粤曲名家罗家宝、罗家权也曾多次来村演出。就这样,“南国红豆”逐步在上南了扎根。1956年,青年朱荫彭等人组建了文娱组,从广州请来了退休粤剧名伶指教,港澳同胞热心捐款和乐器道具。在“汽灯”旁,在树荫下,留下了他们勤奋学习的身影。老师一字一句、一板一眼、一腔一调的拍曲示范;学员一招一式、一举一动、一丝不苟地刻苦练习。半年的功夫,他们掌握了粤曲的基本唱功,可以独立表演各种粤剧曲目。祠堂是娱乐组的活动中心,是村里的交通要道,每天过往的村民络绎不绝,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听到里屋传来的乐器演奏声,都会搬张凳子过来静静地听,出工路过的村民也会驻足片刻。

“那时的文娱组,主要是适应当时的社会形势,自编自演一些忆苦思甜的曲目,为当时的宣传工作起到很大的作用。”七十多岁的朱桂稳讲起当年的上南文娱组仍津津乐道,他说“文娱组除了在本村演出,还经常邻村甚至到东莞企石、石牌、横沥等地演出。众多的观众被亲切熟悉的‘喳、笃、撑’所吸引,纷纷前来观赏”。小有名望的文娱组成为当地一道靓丽的风景。在乡村简易的舞台上,一曲曲委婉动听的粤曲小调、一场场高亢粗犷的粤剧伴随着悠扬的乐曲、铿锵的锣鼓声轮番上场,演员们精湛传神的表演和韵味十足的唱腔,引来四邻八乡的观众观看,现场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

1965年,文娱组演出 了“窦娥冤”、“血掌印”、“宝莲灯”、“附荐何文秀”、“赵子龙拦江截斗”等十多台大型古装粤剧。

俨然是一个小型粤剧团,一批土生土长粤曲“名伶”脱颖而出——

文武生朱培枝,唱功扎实、声线厚润,他与唱腔自然细腻、婉转甜润名旦朱锦女,搭档同台演出的《宝莲灯》之“二堂放子”中,分别扮演刘彦昌和后夫人,声情并茂的演技征服了观众。

花旦朱风卿,吐字清晰,中气充沛,字正腔园,在《甘露寺》和《华山圣母娘娘》担任主角,博得观众阵阵掌声

文武生朱荫彭,在《赵子龙》剧中,把一身正气无人不晓、八面威风震四方、全忠全义常胜不败的赵子龙,演绎的淋漓尽致。

小生朱镇培,其明亮的嗓音、较广的戏路和风格均获观众好评。一曲仿新马仔的“万恶淫为首之乞食”,活灵活现,曲声绕梁﹐开口入耳﹐惊爆全场,令人捧腹大笑。

1966年6月下旬,“文化大革命”开始,文娱组改称为“宣传队”,古装戏曲被“帝王将相”和“才子佳人”等罪名被禁演,取而代之的是“语录歌”和“样板戏”。但是,宣传队不负众望,将移植的粤语版“样板戏”搬上舞台,并演出三句半、小品、白榄、龙舟等时代节目,以满足村民的“粤曲瘾”。

20世纪70年代中期,上南“宣传队”解散。然而,根植于村民心中的粤曲没有消失。平时,家家户户录音机播放粤曲的旋律,穿越大街小巷;工休,村头村尾高音喇叭的粤曲声,不绝于耳;每逢春节,当粤剧团来村演出的时,人们奔走相告……上南,沉浸在粤韵的海洋之中,粤曲,成为村民们的挚爱,一般的成年人都能哼上几句《分飞燕》、《帝女花》、《禅院钟声》等经典粤曲唱段。

20世纪80年代后,农村的经济体制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然而,世世代代喜欢粤曲的“老根”依然,以粤曲为乐的风气再次逐渐形成,茶余饭后三五人聚在一起,吹拉弹唱。虽然没有固定活动场所,但到各家轮流做东,在街头巷尾社“摆摊”,热热闹闹地唱几出,颇有趣味。

21世纪的第一缕曙光降临中国大地的时候,上南人民迎来了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时代2001年春,在村委会的大力支持下,村民重新组建了曲艺社。这个十多个人的群体,形同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在戏曲艺术的薰陶下,同心协力,刻苦学习,不断进步。多年来,演出了古装粤剧《窦娥冤》、《血掌印》、《宝莲灯》等十多部群众喜闻乐见的粤剧,由此而造就了一班新生代乡土演员:朱永洪、朱月香、朱小玲、朱美红、朱凤娟……

 

粤曲情结

在村子里,笔者询问多个中老年人,了解他们最喜听、最乐唱、最具本地特色的民间文娱活动是什么,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听粤曲、唱粤曲、看粤剧!

“你们为什么如此喜欢这粤曲,理由是什么?”笔者与一位老人对话。

老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笔者回答:“就是喜欢,没有理由!”

这就是上南人对粤曲的情结。

有意思吧!一方民间百姓对某种文化的偏爱,其背景原因特别深邃与复杂。

下南村位于园洲镇南部,与东莞的石龙、企石镇一江之隔。语言及民俗风情、传统文化同属于莞邑。明末清初,莞邑之龙舟说唱和咸水歌开始流行,上南村也有了民间娱乐——舞凤,每逢春节、元宵村里都会组织凤舞活动。凤舞队在村里长者的率领下,到各家各户拜年,祈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五谷丰收,安居乐业。舞凤是一种以唱粤曲小调为主的娱乐,久而久之,土生土长的上南对寄托古老乡愁的粤剧曲艺情有独钟,他们通过粤曲、龙舟说唱、咸水歌等曲艺形式,以欢欣的锣鼓声和悠扬的粤韵,来折射他们曾经的精神生活的面影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走在上南的大街小巷,随时能感受到族人身上遗存的粤剧情结与情怀;随时能嗅到“南国红豆”的芬芳。文化广场中,村头树荫下,一群群老人围坐,哼着粤曲小调,温情满溢;大街小巷里,院落别墅中,余音绕梁,不绝于耳;建筑工地、田头地尾,粤韵飘香,干活的人们忙里“偷闲”,尽情地享受着粤曲,他们沉浸在粤韵的海洋之中。

入夜,工作忙碌一天之后的那些粤曲爱好者们,从家中或单位兴冲冲赶往他们活动的地点——曲艺社或在发烧友家中、村头古榕树下开锣放声,咿呀弹唱。总之,在上南的夜幕下,今晚这边唱,明晚那边响,晚晚都有粤曲唱,粤韵悠悠伴随着那阵阵清风在夜色中飞扬……

在深厚的历史渊源与地域文化的影响下,在上南老百姓的心中,粤曲是他们认为最地道的本土文艺。尤其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受其影响更加深远,享受粤曲成为他们人生文化活动最重要的内容,一些老年“发烧友”几乎把粤曲当成了他们心中的文化“祠堂”。七十多岁的朱带全,曾是曲艺社的成员,他说:“我第一次听人唱歌就是唱粤曲;看的第一部戏是粤剧;我唯一会吟唱的只有粤曲。”几十年来,从满头黑发的青年小伙,到现在己是家有儿孙的爷爷,平日里听收音机,看电视,最多的就是粤剧粤曲。他很少读书看报,但有关粤剧中的人物、故事、情节,以及包含在粤剧中表达出来的一些传统道德伦理和为人处事的道理原则,却能说出一套套,让笔者吃惊的是,他唱的粤曲有板有眼,声情并茂。他笑呵呵地说:“有时看电视里的粤剧都忘记去幼儿园接孙子。”可见粤曲对其人生影响之深远。

 

情倾粤韵

上南曲艺社,犹如东江河畔、罗浮山下的一颗明珠,闪闪发光,耀眼灿烂!

环环光圈,折射着上南人对粤韵的倾情。

采访中,笔者组合了几个精彩的镜头:

 

“没有朱荫彭就不可能有今天的上南曲艺社

说起朱荫彭,老人朱带全眼泪盈眶。

在很多园洲人的眼中,朱荫彭是个受人敬重的有学识、有才华的“杂家”,无论老幼都亲切叫他“彭叔”。

彭叔,不仅吹拉弹唱拿手,琴棋书画、舞龙舞狮、广播电视样样在行,是博罗县出了名的能人,也是园洲镇的一个文化符号。

朱荫彭的祖上都是文化人,受家传影响,他从小对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上世纪50年代,村里谁做好事,都会请他写对联或给衣柜、床画画,他逢请必到,从不要报酬。这是他做人做艺的起点。

1951年,初中毕业的朱荫彭报考美术学院,被北京一所美术学院录取,因其他原因他放弃了学业。1957年,年仅21岁的朱荫彭被安排在乡里做文化工作,由于他是上南人,加上有音乐等文艺造诣,村里人推荐他担任上南娱乐组的负责人,从此他与上南的曲艺事业有了不解之缘。

20世纪世纪60年代,他是村里文艺宣传队的顶梁柱,快板、相声、歌舞“全能”。只要他一上台,浑身都是戏,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招式,能让观众心里发痒。一人当红,全队俱荣,那时的上南村文艺宣传队艺高人旺,名声在外,不仅年年参加公社、县里的演出,还经常参加惠阳地区的文艺调演、会演。在一个个表演舞台上,朱荫彭都是闪闪发亮的“明星”。

50多年来,无论生活遇到多少困难,不管工作环境有多大变化,始终没有撇下心爱的二胡、板胡、竹板、画笔……都没有放弃对粤曲的“一展歌喉”,他对粤曲艺术的追求一刻都没停歇。园洲的群众都说,朱荫彭身上的艺术细胞比常人多几十倍,能唱、能跳、能写、能画,还能舞。多彩人生路,智者事竟成。朱荫彭的路虽不像摔瓷碗、扯绸布那么清脆畅快,但他心里有说不尽的甜蜜,他不图名利,唯有爱好,他的艺术追求没有休止符。

1998年,彭叔退休了,他,依然是上南曲艺社的一员,和往常一样,张罗着曲艺社的事:指导排练,制作道具,筹措资金,联系演出,忙里忙外……

2006年,70岁的彭叔去世,不少人自愿为他送葬……

笔者采访朱带全、朱桐发时,他们含着热泪说,上南曲艺社的前世今生都寄托着彭叔的功绩,他英年早逝,实惋惜。

彭叔去了,上南人民记着他!

 

“听渠叔拉的二胡,耳油都会流出来”。

这是很多乐迷发自内心的赞许。

被称作博罗“二胡皇子”的朱炳渠,是曲艺社的传奇人物。他的二胡演奏风格被人们总结为热情而具内涵,动人而不媚,夸张而不狂,哀怨而不伤。渠叔拉起二胡,情感气势与神韵合而为一,即使在休止符时,情感也显得非常细腻,气势与神韵格外恢宏和极致。在现场,笔者目睹了朱炳渠的“绝活”,实属名不虚传,拉(二胡)的入神,听的入迷。

朱炳渠,今年62岁,现任曲艺社社长。

炳渠曾说过,“我的生命依恋着许许多多的生命,是二胡拉出了我第二条生命。粤曲、二胡已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生来就属于它。”

园洲,一块粤曲滋润之地。在朱炳渠孩提时,粤剧大戏的音乐,村前高音喇叭的粤曲旋律,都神圣吸引着他,对粤曲的迷恋在他幼小的心灵深处生了根。他、天赋使然,他喜欢各种乐器中,尤其喜爱二胡,每当有二胡独奏,朱炳渠总是听得入了神。两根弦一拉就能听到鸟叫,这声音是从哪儿出来的呢?越琢磨,越渴望得到答案。于是,每次看大戏,他都要到后台,趁师傅不注意,拿着二胡观摩。聪敏智睿的朱炳渠,用青蛙皮制作了一把小二胡,他如获至宝,天天琢磨,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他虽不懂乐谱,从学《东方红》开始,听旋律把握音调,天资聪慧,加上生性好强,一个月的功夫,他熟记曲子的旋律,摸索着用二胡拉出整首曲子,这时,他仅12岁。一次,大队宣传队演出,他握着二胡,二郎腿一翘,优美的旋律顿时从琴弦、从指尖上流淌出来……从此,“吱吱”的二胡声时刻回荡在上南村……

一晃就是50年,朱炳渠二胡演奏已是炉火纯青,柔润典雅、优美动听的二胡音色赢得了观众博得喝彩。他除了拉二胡,还会操作电阮、扬琴等乐器。当上社长后,朱炳渠虽然身兼多职,依然“曲不离口,胡不离手”,以感染他人,凝聚人心,更重要的是要实现和享受人生追求的最高境界。

“二胡一把定乾坤,雅趣横生妙韵浓”。人们赞美朱炳渠。

 

“粤曲就是我的生命!”

朱顺娣,舞台的中心人物,人们都说曲艺社的“名旦”。

出生于1976年,在一个精神荒芜的年月,一位刚懂事的孩童,她那寂寞苍白的心湖,被一声粤韵,掀起了阵阵滔天巨澜。

坐在笔者面前的,是一位尽自矜持、言笑不苟的少妇。

“听说你无师自通”笔者好奇地问。

“不,父亲是我的师傅。”那坚毅的眼神,似乎在回眸着昨天对音乐的追求。

“有其父,就有其女”朱顺娣显得自信。

朱顺娣粤曲的喜爱与执着,完全是受到父亲朱炳渠的影响。

朱顺娣告诉笔者,父亲虽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但却就是父亲唯一的喜好造就了她和粤曲的缘份。她的童年是在倾听父亲怀里那部爱不释手的二胡传

出的旋律中渡过的,那时候,每天的中午或傍晚父亲从田里耕作回来,最爱做的事就是坐在门前拉二胡,而这时候的她,拿着小板凳坐在父亲旁边静静地听着……后来,家里有了收音机,她经常打开收音机,听电台播放粤曲,跟着学唱。父亲见她唱粤曲极有天份,便在VCD机刚兴起的时候,咬咬牙买了一部回家供她学唱歌。朱顺娣说,那段日子,是她们家最快乐的日子了,一家人围在一起,父亲泡一壶茶,一面欣赏女儿的演唱,一面指点修正。在这种得天独厚的生活环境中,丰富了她的音乐细胞,练成一把好嗓子。

朱顺娣十五岁那年,镇里举行卡拉OK比赛,父亲给她报了名,带着试一试的朱顺娣,以一曲《分飞燕》,获得了铜奖。比赛结束后,观众纷纷议论:“这是谁家的孩子,演得这么到家啊!”观众的好评,父母的支持,使朱顺娣小小的年纪便坚定了学好戏、唱好戏的信心。

“粤曲是我的“初恋情人!”。朱顺娣有点腼腆。

从此,朱顺娣如痴如迷地学粤曲、唱粤曲,为之追求探索二十年。

初中毕业后,因家庭经济困难等原因,她放弃了学业。但她带着一份坚持与执着在“粤韵”中畅游。

听粤曲,成为她唯一嗜好。粤剧团在周边村演出,逢演必看;工余时间,在收音机旁听粤曲,在电视机前看粤剧;晚上,拿起话筒“唱K”……

厚积薄发。2003年,28岁的朱顺娣加入曲艺社。一展歌喉,就赢得了大家的认同。前辈的指点,同事的帮助,家人的支持,她进步很快,不久成为曲艺社的主唱。

朱顺娣说,演唱中最基本的要求是达到:“字清腔纯、叮板准确、以情带声、问字取音,以字生腔”。为此,就得唱开口、多练习。上下班途中她待着耳机,边听边唱。同时,她将自己的声音录下来,反复听,反复琢磨,不断打磨唱功。下班回到家,家就是她的训练场。对着镜子练,自己就是观众;转过身,丈夫孩子就是观众和评委。2013年,在排练小粤剧《穆桂英》期间,为了演活剧中穆桂英这个角色,她放下了家中的活,连续一个月,每天都到曲艺社排练,丈夫也不辞劳苦来回接送她。

功夫不负有心人,辛勤的磨炼与执着的追求,使得朱顺娣的演唱艺术突飞猛进,实现了两个飞跃:一是从单人唱曲到演折子戏的飞跃,各种角色都能演绎得惟妙惟肖,恰到好处;二是从单一的唱曲表演到使用乐器的飞跃,扬琴、电阮、击乐得心应手,声情并茂

至此,朱顺娣已由一个普通的农村女孩,成为方圆百里的“名旦”,她参加主演(唱)的节目连年获奖。近几年,在个人比赛中,多次获得省级比赛的二、三等奖和县级的金奖。最近,她被吸收为广东省曲艺协会会员。

 

“多功能”掌板。

一台戏的演出,总是要以锣鼓先行。没有锣鼓声响,就不成其为唱戏。而演奏锣鼓的乐师——掌板,便是整个乐队的关键。其设计的锣鼓,演奏的技巧、方法与表演的配合将直接影响整个戏的气氛和效果。

曲艺社元老朱桂平,已过花甲之年,他在“掌板”的位置近二十了。朱桂平

孩提的时候喜欢击鼓敲锣,击鼓手势练得有模有样,时常坐在家门口击小鼓敲小锣,娴熟的动作,快慢有序的节奏,得到村中人的夸赞多年的童子功,加上十多岁后拜同村粤剧老艺人学习锣鼓,奠定了他日后在上南曲艺社的掌板师位置。自参加曲艺社后,他学习击鼓敲锣的热情到了如痴如醉境界,就餐前后,他总是“把箸击盘歌”;走路行道,手舞足蹈,“击鼓敲锣”;夜深人静,他“躲”在曲艺社里“加班加点”。每当外地粤剧团来村演出,他悄悄地站在后台,目不转睛地观看乐师击乐,散场后,不耻下问,请教于乐师,而且用笔记本记住要点。多年的艺术求教和实践,使他积累了较丰富的经验,在击乐的编排和锣鼓点击的运用中,他单人独掌五架头”(锣、鼓、钹、、丁),且得心应手,铿锵有力,节奏分明,宽紧适度,引人入胜。

你看,朱桂平端坐在舞台“棚面”位置上,用手中的“掌板”敲击并陶醉于自己的掌板声,如同欣赏风中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跳跃,他的脸上如喝了半瓶茅台酒般微醺……

朱桂平说:“成功的‘掌板’,能统一舞台节奏渲染舞台气氛表达人物情感

太专业了

朱桂平既是一专多能的“掌板”,又是一个能工巧匠。舞台设计,背景、道具制作,灯光音响,都是由他完成。他又是一位搬运工,装卸道具、演前装台、演后拆台,样样都干;在曲艺社里,整修水电,清理卫生,忙里忙外,从没闲歇但他并没有居功自傲,把全部心思和精力投身于曲艺社之中

“桂平好野(本事之意),系曲艺社的主心骨”!曲艺社“总管”邱梅田对朱桂平的评价一点也不过分。

 

于无声处

或者有人会问:他们为什么能爱社如家,对曲艺社如此钟情?怎么能坚持近二十年之久,而且越办越兴旺?

“没别的,凭的就是他们对粤剧粤曲无比的热爱和执着的追求。不仅有朱荫彭等人爱社如家,任劳任怨,不求索取,无私奉献;还有众多热心人的帮助,更有经济的发展、群众生活的提高和村委的大力支持,才有曲艺社的今天”。

朱炳渠社长说得好。

可以说,深厚的曲艺文化底蕴、浓郁的群众曲艺氛围和独特的乡土地域特色,这些都为上南曲艺社的发展奠定了基石,创造了条件,这是毋容置疑的。

如果说,喜爱粤曲是上南“曲艺社”生存和发展的土壤,那么支撑她生存和发展的土壤的动力是什么?它源于于无声处的内在动力。

是的,园洲曲艺社的生存发展有赖于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质量的提高。

改革开放以来,上南村经济快速发展,生产力水平整体提升,农业向工业转型,拥有各类工商企业近1000家,2015年全村工业总产值3.5亿元,集体经济收入3200万元,人均收入12000元,昔日的贫穷乡村,变成了富得流油的一块热土。裕起来的农民大都有一个乡土文化梦,广大农村环境优美,上班时幸福劳动,工余时载歌载舞,无论是谁,都能在乡土文化中找到自己的乐趣所在。

“村的集体财政收入增多了,人们富裕了,健康的精神(娱乐)成为村民的追求。”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朱沛容说:“富裕了,搞文娱活动就是一种回报社会的行为,更是用精神文明推动物质文明,‘两个文明一齐抓’的具体实践。”

可见,上南曲艺社已成为上南村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工程和传统文化标志。

为了满足村民精神上的需要,村里不仅有了曲艺社,还建有老年活动中心、

文化广场,成立了粤剧社、醒狮队,篮球队、龙舟队和中老年健身舞队,队员达200多人,曲艺社等文体组织定期定时定点“开局”,每年活动超百场,受惠群众上万人次。

这个简单的数字却证明着一个不简单的结果——上南人对精神文明建设和文化发展的博大的情怀!他们坚持一个信念,就是真正让群众富得文明,活得充实。

心理学家马斯洛把人类需求分为五个层面:生理需求,安全需求,情感需求,尊重的需求,自我实现的需求。曲艺社的演员们,不计待遇,没有报酬,那么卖力,那么兴奋,就是想把自己的才能展现出来,完成自我价值的实现。他们在给群众带来欢乐的同时,也给自己提供了展示才华的平台,实现生命需求的最高夙愿。这班倾情与粤曲的“发烧友”,每逢排练或演出,常常一下班回家稍事息,就驾私家车、骑摩托车或打的准时赶往排练或演出现场,有的回家路途远,就干脆买些方便面、饮料权充晚膳。他们真个是贴钱“买难受”而怨无悔。

“曲艺社能发展到今天,而且越来越好,多的村干部和社会的大力支持。”社长朱炳渠说。

物换星移几度秋。上南,无论是体制的变更,还是村领导的更替,在任领导一如既往地呵护曲艺社,或资金帮助,或提供场地,或派员指导。社会人士无论是当地的“阔佬”或是在家乡办厂的“老板”,有的资金相助,有的购买服装道具。朱润堂、朱润流、朱沛容、朱计全、朱本健、邱梅田、吴宇鹏、朱绍基、朱永源、朱桐发、朱锦、朱汉平、朱浩平等,踊跃解囊相助,多年来共捐资近二十万元。生意人邱梅田,很关心曲艺社的发展,退休后,受村委的委托协管曲艺社,利用多年的管理经验指导工作,不仅积极出谋献策,还出资赞助曲艺社。曲艺社的排练、演出联系,演出经费的筹措,后台工作等等,他亲力亲为;演员们的生活状况和演出状态,他关心备至,大家亲切地叫他“总管”。

功勋章的一半,也有亲人的一半。演员家属不但精神鼓励他们,而且,有的资金相助,有的负担家务予以支持。演员朱顺娣,初为人母以来,家务或带小孩的是均由婆婆负责,每逢排练或演出,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丈夫都会开车亲自接送。

“我的每一点进步,都凝聚着家人的点点心血。”这是朱顺娣常常挂在口头的话。

 

凤凰涅磐

艺术之花是园丁辛勤的汗水浇灌的。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说的正是人们对艺术的执着情怀和艰苦追求的结晶。梅花香自苦寒来,桃李春风果满枝。近几年,上南曲艺社捷报频传:

——2009年,博罗县《园洲杯粤曲大赛》获的金奖;

——2011年,广东省第二届群众艺术节获得铜奖;

——2012年,广东省第四届(九届)“香飘四季”杯粤港澳曲艺社团粤曲演唱邀请赛荣获银奖;

——2015年,广东省粤剧私伙局大赛获得银奖。

上南曲艺社以丰硕的成果被引为惠州地区曲艺团队的芳菲形象而广为传颂。

曲艺社的文艺宣传和群众性的娱乐活动,正成为下南改善民生的重要组成部分,滋润着村民的精神世界,呵护着他们的健康身心,由这种正能量的精神生态,提升了百姓的幸福指数,为群众带来了无限欢乐。“滥酒、赌博、吵架、超生等不良现象少了,农村的社会治安好了,风气更纯了,思发展、谋发展的人也多了。”村支书记、村委主任朱沛容脸上挂满了笑容,他说:“上南村逐步实现了“四无”目标:即:无重大型事案件、无越级上访事件、无重大安全事故、无计划外生育,形成了邻里和睦、互帮互助、热情好客的良好村风。”

村委会的会议室挂满了奖状:“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先进单位”、“农村基层组织建设‘五个好’先进党支部”、“精神文明建设文明村”、“广东省乡镇企业百强村”、“全省模范村支部”、“广东省文明村”……聆郎满目,熠熠生辉。

是故,我们由衷地赞一声园洲上南曲艺社!

 

 201631

发表于20165期(刊总第150期)《中国报告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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